| |
万泉寺:村里挂了很多禁毒条幅 |
2007年6月2日,北京市公安局首次公开披露了本市三个主要的毒品市场:丰台区的万泉寺、宣武区的湾子、海淀区的魏公村。
警方表示,在持续大规模的打击下,这些地方的“毒品交易已不再像原来那样呈半公开化,毒贩和吸毒者在交易时已经完全转入了地下”。
这意味着,警方打击毒品交易已取得一定成效,同时,上述三个地区吸毒、贩毒现象仍然存在,但更为隐蔽。
6月5日至7日,本报记者独身走访了这三个地区,透过一个个普通的当地居民的眼睛,感知毒品存在的蛛丝马迹,并力图感受毒品交易猖獗之时,罪恶和病毒滋生蔓延的场景,以及这一场清毒风暴过后,人们酣畅淋漓的心情。
“远离毒品!!!”跨越世纪的口号,全世界人民深入骨髓的认识,与之相伴的,却是新型毒品的不断出现以及涉毒人群的逐渐扩大。在金钱与暴利的浇灌下,邪恶的罂粟花依然迎风展露她妖娆的微笑。
6月26日,第20个国际禁毒日即将来临,人类与毒品的战争,仍在继续。
“捷后”万泉寺
万泉寺村民王占理路过自家出租屋前,半掩的门后,一个男人正在给自己注射“药品”。
走过一段路后,王占理才猛然意识到,那药品可能是毒品。就那么如同电影镜头的一闪,让他“鸡皮疙瘩都跳了出来”。
2006年4月份,那个男人带着妻儿搬过来时,王占理还在为其支付的高额租金所庆幸,一间不久之前搭建的房屋,仅仅10平方米左右,却租出了700元/月的高价,而同样的住房,通常只能租到一半或更低的价格。
随后,通过介绍,更多的人租下了王家的房子,王家邻居的房子,同村一些居民家的房子,“直到有70至80户”。
平日里,王占理很注意观察这群被他称之为奇怪的人,“他们与其他租房的外地人不同,喜欢抱成一团,很少与外人交流”。
去年6月初的一天,在万泉寺村开小卖铺的刘胜利在公共厕所里第一次看到一次性针管,他以为是小孩子玩后丢弃的。不久,越来越多的一次性针管出现在公共厕所里,村里的犄角旮旯里,甚至他家的门口。
刘胜利介绍说,万泉寺村分为6个生产小队,涉毒人员主要租住在万泉寺村东北角,他所在的第6小队,“居民家屋前凡是堆着很多砖头的,之前都是违章建筑,原来里面住的就是那群人”。
“当确定这帮人里有人吸毒甚至贩毒时,已经赶不走了。”王占理感觉自己身边放了定时炸弹,6、7月份的时候,他都不敢去收租。
刘胜利的小卖铺离涉毒人员的租房不远,“一到晚上,巷子里是出不来进不去,人多的有点像菜市场”。他最腻味的一件事是:有人在他小店门前进行毒品交易。一到晚上,当有陌生人走到他那门口,掏出手机打个电话,然后驻足等待时,刘胜利通常会不耐烦地对那人挥挥手说:“到里面买去!”
“穿着运动鞋,四五个人一群,到我店里闲聊或四处转悠的,大多是‘便衣’。”在去年下半年,“便衣”开始三天两头出现,“大多数时候都不会‘空手而归’”。
然而,因为各种客观原因,毒品交易一度在万泉寺地区泛滥开来,有时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
“他们一次卖得量也不多,就100-200元/包,被抓了可能也定不了罪。”王占理这样理解,他的租户就有几个被公安机关带走过,但大多放了回来。
发现有大量人群涉毒后,除公安机关的打击外,“万泉寺村委及所辖区政府都高度重视,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一名万泉寺地区政府工作人员说,“现在村里有24小时巡逻人员,并在重要地段安置了监控设备。”
上午10点,两位戴着头盔,手拿警棍,在村里巡逻的万泉寺大队工作人员向记者证实:“白天8点半到下午5点,由万泉寺大队负责巡逻,晚上由巡逻大队巡逻;好几个月前就开始了。”
2007年6月5日,记者几乎走遍万泉寺村每个角落,琳琅满目的食品店、小饭馆、理发店突出了村里外来流动人员众多的特征;而不规则交错的巷子四通八达,“很容易逃跑”。
记者以想租房的身份询问当地一位年长者时,她建议在万泉寺村西南角一处新楼盘里租住,“比较安全,好多地方有人贩毒,厉害着呢。”万泉寺村“万润风景”小区的一位保安反问记者,“如果毒贩子就住你家隔壁,你能感到安全吗?”
“去年年底,在政府及巡逻大队的支持下,万泉寺村对现住租户进行了‘清理’,轰走了一批人,但因为漏下了几户与涉毒人员有联系的人家,也因为个别居民为高额租金所动,导致年后涉毒人员再一次聚集。”第6小队一名知情的工作人员说。
2007年3月底,在万泉寺村一间出租屋内,半夜出动的警方查获大量海洛因,有村民说是400克,也有言辞凿凿者称有700克;房东也被罚了8000多元。此后,随着警方打击力度的加强和违章建筑的拆除,涉毒人群逐渐消失。
一个曾租房给涉毒人员的房东告诉记者:“这些人中,一部分来自西客站湾子那一带,因那边打击得厉害才搬到这里;现在其中一些人搬到了木樨地和清河附近。”
谈到对那些涉毒人员的印象,这位房东说:“除了贩毒吸毒,不讲卫生外,这帮人还是挺本份的,自干自的,与当地人互不干涉。”
这与宣武区湾子的涉毒人员似乎有很大不同。
[1] [2] [3] [4]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