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榔西施转行 在花车舞台上表演的女郎,个个身材曼妙,不时演出高难度的特技或令人心猿意马的煽情动作,舞团业者指出,不论歌舞或钢管女郎,最大来源是“槟榔西施”。
业者说,槟榔摊业者为吸引顾客,多半选择身材好、长相佳、敢秀、敢穿清凉的妙龄女子,她们到了舞团,不须花时间突破表演心理障碍,自然成为挖角目标。歌舞及钢管女郎每场两三千元,一个月收入少说也有六七万元以上,上班时间不像槟榔西施几乎得全天顾摊,年轻美女都乐于转行。
屏东雅文少女综艺团团员从甄选、训练、调派、管理,有套严格规定,还订有十大守则。团主简清村说,女团员至少要满十八岁,甄选要过五关,即脸蛋、身材、歌唱、口才、台风,最重要的条件是“脸蛋一定要漂亮”。
对于高难度的钢管舞表演,经纪人或经纪公司还会定期请老师教导。舞者蓉蓉说,多看相关表演影片和揣摩其它舞者动作,一些倒挂等高难度动作,更需常常练习。钢管舞虽火辣、煽情,也暗藏风险,最难的单腿倒挂及多人倒挂,力道不够,常会“失足”坠落。
“谁能了解做舞女的悲哀,暗暗流着眼屎,也是装得笑嗨嗨……”把钢管舞引进花车表演的方亭,常以《舞女》这首歌描述花车女郎的心境。
方亭也是首位接受国家地理频道访问,向国际介绍台湾特有花车钢管秀的舞者。二十六岁的方亭,父亲是乐手,母亲陈美珠早年在台糖文艺工作队(类似军中艺工队)工作,生下方亭后,夫妻为讨生活也跑场。
读初二时,方亭的父亲生意失败,一家三口每天躲债。方亭对母亲说“我要唱歌帮忙赚钱”,虽然父母反对,但她坚持,不到十五岁就开始半工半读生。方亭是她自取的艺名。
方亭高职校肆业后,成为全职花车歌手。几年下来,她发现传统花车歌舞已难吸引客群,拼到后来,就靠胴体比谁敢露,花车表演几乎成了“脱衣秀”的代名词。让她感受很深,特地到美国拉斯维加斯取经观摩钢管舞。
“我们虽不是云门舞者,但取悦观众是我们本能与职责。”钢管舞者的生活,让方亭的感情世界并不顺遂,但她不灰心,在博客里,热爱阅读的方亭自称是“小螃蟹”,并以多尝试、多改变,是进步的开始和网友互勉。
与此同时,钢管花车抢进民俗庙会酬神庆典的市场,确使歌仔戏、布袋戏等职业戏班,生存空间日渐缩小。但仍有业者依旧坚持传统,他们认为“传统戏曲有不同特色,经久耐看”。
宜兰县是歌仔戏发源地,宜兰县政府是全台湾唯一成立公立歌仔戏团的基层政府。早年仅宜兰一地就有一二十个团蓬勃发展,如今只剩下五团职业戏班,营运状况摇摇欲坠,公立兰阳戏剧团每年由政府编列经费扶植。
民间的汉阳歌仔戏团团长庄进才表示,演出一场歌仔戏要三万五千元左右,钢管花车演出成本低,菜市场的中元普度为了要炒热气氛,“舍好戏、请歹戏,真是天地颠倒转。”
“这是恶性循环!”宜兰县兰阳戏剧团副团长许文汉感叹说,时代变迁,以前阿公、阿嬷会带着孙子在戏棚下看戏,现在的小孩拼功课、打计算机,观众有断层。演员也后继无人,歌仔戏老艺人频频感叹演戏肚子都吃不饱,“哪会再把这珍贵的传统技艺传给下一代?”
兰阳戏剧团因为有政府补助,坚持走“精致路线”,演出一场戏要十五万元,“不管钢管女郎拼场,汉阳就是要走自己的传统路线。”
云林县已故布袋戏大师黄海岱五洲园嫡传徒孙林政兴,长期观察布袋戏与电子琴花车演进、拼台,对布袋戏发展深具信心,“因为布袋戏是民俗艺术,愈久愈耐看,电子花车粗俗,布袋戏不怕挑战。”
他说,每个布袋戏戏团都有不同特色,不像电子花车,只有短暂新鲜感,短期来看,电子花车可能走廉价路线,让观众新鲜爱看;长期而言,布袋戏能掳获观众的心。
他指出,布袋戏也会面临瓶颈,但创作戏团不断针对观众年龄层,找灵感,编写新戏本,寻求突破,“布袋戏从跟学徒、学习口白,编写剧本,需要相当长时间的培训;不像电子花车,随便门外汉都能经营。”
(责任编辑:张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