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维权尴尬凸显“九龙治水”格局之弊
年关又近,农民工再次面临一个尽管陈旧却依然沉重的话题———讨薪。
接连发生的农民工异地讨薪被打事件,折射出重庆异地维权体系之尴尬:司法、劳动保障、农业以及工会均有负责农民工事务的机构,但最终效果却仍然难以让人满意。
耐人寻味的承诺书 11月30日,距重庆千里之外,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
重庆开县汉子李远泽,一大早便与几位农民工工友,坐在了内蒙古兴托重载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道隧项目部(以下简称兴托公司)前。他们怀揣两样东西:一纸兴托公司分期支付欠薪的《承诺书》,一份领钱回家过年的希望。
30分钟后,这两样东西砰然落地。
“十几个壮汉冲过来,一言不发,抬脚就踹。”李远泽回忆,仅两分钟,工友何伟和潘建华便被“放倒”在地,呻吟不止。暴烈的场面,甚至引起了不少当地人的劝阻,“不然被打倒的民工还要多”。混乱中,李远泽记住了四五个保安的面孔,也没忘记以最快速度掏出手机报警。
当相隔不远的凉城县桥东派出所警察赶来时,十几个壮汉已全身而退。
凉城县桥东派出所随后证实,3名重庆籍农民工被兴托公司有关人员打伤,并入院治疗。同时,该所也表示并无农民工打人证据。
兴托公司副总裁庄文贵在解释农民工讨薪挨打的原因时称,是因对方挡住了公司另一名副总裁乘坐的轿车。
一地狼藉中,面对警察的讯问,衣衫褴褛的农民工掏出一纸《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兴托公司拖欠这些农民工“重载高速公路挖孔桩A16标段110万元施工人工费”,并承诺拖欠费用分两次支付———10月5日,公司先期支付50万元;11月30日,支付余下60万元。
事实上,这份承诺并没有按期兑现。直到11月5日,重庆农民工才拿到第一笔欠薪:30万元。
耐人寻味的是,这份所谓的《承诺书》末尾,还追加了一条条款:李远泽应承诺所属人员,于10月24日17时起,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形式上访闹事。如违反上述约定,兴托公司将每天扣除10%的应付款项。
万般无奈求助家乡 据李远泽回忆,当初是他带着120余名开县与城口老乡,到内蒙古草原“讨生活”。但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工程早在7月份就结束了,只是工钱一直没给。”
12月1日,李远泽与几名农民工代表,再次来到了凉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光我一个人都不记得跑过多少次县劳动仲裁委。”李说,他和该县劳动仲裁委主任刘忠结下了“不解之缘”。
刘忠当即表示,下午或次日上午,前往兴托公司调查情况,力争促成双方协商解决。
直到12月2日上午,重庆的农民工们,都没有见到该县劳动仲裁委的调查人员。下午,他们却意外等到了兴托公司要求协商的电话。只是,当天的协商没有任何具体结果。
晚上,绝望情绪在这群远离家乡的农民工中蔓延,有人提议向家乡的新闻媒体求救。随即,一份签满120余名农民工姓名的求助信,紧急传真到了数千公里之外的家乡重庆。
12月3日,重庆某报刊登了这群农民工的遭遇。凭借互联网,这则消息被众多网站转载。
就在这一天,事件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兴托公司急切要求再次谈判。
(责任编辑:张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