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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20岁的活力四射,30岁给人们的感受,或多或少会带有一点儿紧张和疲惫。毕竟,从充满未知的青年期逐渐过度到成熟稳健的成年期,进入30岁,就是进入了一个个体对社会影响力最大,同时社会也对个体要求最多、最大的时间阶段。
在工作上,开始独立承担更多、更具体的责任和压力,并保持职业活动的满意水平;在家庭生活中,开始组建家庭、生育子女,还要转而照顾父母和其他家庭成员。
因此,过了30岁之后,很多人在为自己事业成果的累积感到欣慰的同时,又因为长期的奋力拼搏而感到“超负”的压迫感,有时会觉得自己不能一如既往地参与竞争,仿佛陷入一种缺乏创造力的停滞状态,感到精力枯竭、生活无趣。就好像文中被工作和生活拉扯得分身无术的刘夙夙一样,感到自己是一条“首尾奋力的鱼”。
精神分析大师荣格是最先关注“中年”问题的心理学家,他提出:人的前半生的发展,更多地表现为适应外部社会,心理活动较多地指向外界、指向他人。人们通过学习文化知识、社会道德规范,掌握一定的技能,用以承担和履行社会赋予的各种责任。所以,在这个阶段,个体更多地考虑如何去把握世界,忙于与外界打交道。
换句话说,大部分社会成员在30岁之前,都是按照一种既定的线性模式追求成功——升学、毕业、工作、升迁,同时还要结婚、生子,完成人生大事。这是一种似乎固定的、标准的发展规律,大部分人都按照这个公式去安排自己的生活,在不断努力的同时享受达成目标所带来的成就和快乐,而较少考虑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然而,荣格也提出,如果这样一味地注意力外倾,就会造成心理内部的不平衡。因为除了外部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内心生活,都需要反思和内省。因此,当进入“30岁的转折”之后,个体的心理发展方向会出现一个逆转,更多地开始关注自己的内部。这时,有一种心理现象十分常见——那些原本在青少年时期非常关心的人生意义和价值问题,例如“我是谁?”“我为什么活着?”“我的人生将走向何处?”又一次成为人们关注和思考的重点。
荣格的这一理念与人本主义领袖罗杰斯所倡导的“成为自己”异曲同工,都强调人们要从对现实存在的关注,转移到对具体的现实存在与自身内心的联结的关注。人类是一个不断寻找意义的种系,一只鸟就不会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一只鸟”而痛苦。那些个体认为与自身没有联结的人、事、物,无论按照社会标准看来多么重要,都不足以构筑他内心的完满。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在事业稳定、家庭美满的30岁,反而空虚感倍增的原因。
那么,如何完成从“追求成功”到“追求意义”的人生转换?风险和成本的问题应该如何看待?其实,无意义感的出现,恰恰是自我察觉的大好时机。我们不妨花点心思、稍作休整,在30岁的关口,做一次前程奋斗的小结和未来生活的规划。
首先,跟自己的内心对话,澄清——你想要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有几个小游戏可以去尝试。比如“墓志铭”,想象一下,几十年后你离开了这个世界,你最希望你的墓志铭上写的是什么?你希望人们会怎样怀念你?再比如“死亡游戏”,假如三天后就是世界末日,想象你现在最想完成的事情是什么?
然后,探究自己的限制是什么。
很多看似无从突破的现实限制,可能正是遮掩内心怯弱的好借口。因为变化本身就是一种不确定,而不确定就会让人恐惧。为什么因为“公公婆婆得知后痛骂我们不会过日子”就不请小时工了?对于刘夙夙来说,是愿意把时间留给自己,还是更想让别人认为你是一个“好人”?
最后,关注优势,积极调适。
20岁充满热情,但也容易冲动、犯错误,30岁虽然有诸多烦恼,但也被20岁的毛头小子们羡慕不已。随着人生经验的累积和工作技能的稳定,30岁的人越来越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知道自己做什么事更合适。
更重要的一点是,20岁的时候,往往特别在乎别人的看法,可能经常会被各方面的意见搞得晕头转向,到了30岁,内心的判断标准越来越清晰,就有更大的信心处理应该优先处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