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9日上午,小田的家属到沈阳维康医院追问真相。妇产科一位王姓负责人电话通知医务科,产妇家属要求封存病案。左侧伸手者为该科主任兰涛,正在与家属理论。 记者 李毅 摄 |
剖腹产下男婴,小田未被推回病房,做了一次彩超后再次进了手术室。
随后她失去意识,两个小时后醒来时已躺在病房内。
她怀疑,在这段时间内,医生们找到了一块纱布,至于找到的地点,可能是她的腹腔。因为,小田在昏迷前,曾听见医生说“少了一块纱布”。
对于家属们的疑问,医生坚决否认。医生表示,在这两个小时内,他们从患者体内取出了子宫肌瘤。
产妇:手术中听医生说“纱布少了一块”
8月8日,小田的丈夫肖先生找到记者。他说,一份打印在两页A4纸上的情况说明,已于8月3日送到了沈阳市维康医院医务科。
7月19日凌晨2时30分,小田出现临产症状,住进了沈阳市维康医院妇产科病房,并于当日下午1时被推进手术室,进行剖腹产手术。
58分钟后,小田顺利产下一名健康男婴。医生发现小田有子宫肌瘤,便询问小田本人和家属是否摘掉,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这份小田本人写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她感到医生在腹腔内翻动很难受,并就此询问医生,医生表示让其忍耐下,彻底检查下是否还有肌瘤。
几分钟后,小田感觉到医生开始缝合刀口,还没完全缝合时,听到一位医生说“纱布少了一块”。随后,她感觉到,几位医护人员在手术台附近开始翻找。“他们没找到,一位医生说去胎盘里找找,没有的话去看看是不是包孩子时候包里了。 ”她这样回忆。
但直到小田被推出手术室,她也没听医生说找到了纱布。
小田并没回到病房,而是到了手术室对面的房间,“他们用仪器检查我肚子,有两个显示屏。 ”小田说。“这期间又来了两拨医生,前后有3拨人围着显示屏看。 ”小田见此情景向身边护士询问,得知“没事”,并被告知此时是下午2时30分。
随后小田被推出这个房间,来到另一间手术室(并不是其做剖腹产的手术室),“我看见妇产科主任兰涛在洗手戴手套,就问是不是纱布落(肚子)里边了,她说不是。 ”
疼痛难忍的小田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时,她已被推回病房,丈夫肖先生告诉她已经是下午4时30分。
肖先生说,“媳妇跟我说了这期间她记得的事,我和家人商量了下,当时想就这么算了,毕竟大人孩子都平安,但几天之后我媳妇就发烧了。 ”
医院:不是取纱布是摘除子宫肌瘤
8月9日上午,记者与肖先生及家属一起来到维康医院妇产科。该科主任兰涛及一位王姓负责人接待了记者和家属。
家属们提出的疑问主要有如下几条:二次麻醉做的是何种手术,是不是全身麻醉?二次麻醉前,进行的是什么检查,目的是什么?
兰涛和王姓负责人表示,摘除两个较小的肌瘤后,发现了一个无法直接看到的“疑似”肌瘤,且较大,为了确定是否为肌瘤,中途去进行彩超检查。两人否认了家属们提出的“取纱布”一说,表示采取全身麻醉将该瘤体取出。
“那是在什么情况下进行的检查?取瘤有没有二次开刀? ”肖先生问。
“当时子宫和腹膜什么的都缝合完了,皮肤伤口还没处理。 ”兰涛表示。
“既然‘这么多层’都缝合完了,再取肌瘤难道不得重新打开吗?我妻子回忆,她在去做彩超之前听医生说落下纱布,怎么解释?如果是取瘤,那么瘤体在哪? ”肖先生问。
在肖先生追问下,兰涛先是否认自己参与小田第二次麻醉后的手术,后又承认“是自己做的”,之后她又改口,“我是主任啊,科里每个手术我都要承担一定责任,我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没做! ”
家属们提出封存病案。中午12时13分,记者与小田家属来到病案室。该院医务科副科长郑晓南(音)提出要封存小田病案,病案室工作人员查看后表示,“这个也没送来啊! ”
经过电话沟通,病案在15分钟后被送到病案室。封存前,记者拿到了关于小田住院期间的大部分资料的复印件,共44页。
在《手术护理记录单》上,盐水纱布与小纱布在术前清点、关前核对及关后核对均数量吻合。
病案中记录,麻醉次数为两次,均为“腰硬联合麻醉”,即半身麻醉,属广义上的局部麻醉。
当日下午1时许,病案在院方及小田家属共同监督下封存。
家属们表示,不排除诉诸法律的可能。
记者手记
透明些,再透明些,问题会迎刃而解
采访中,肖先生不止一次表示,虽然怀疑手术遗留纱布在小田腹内,但母子平安便不想追究医院责任。之后小田发烧并伴有其他症状,在无法给婴儿喂奶的情况下,他才找到医院了解情况。
等候几天无果,肖先生和家人认为“不能继续忍让”,于是再次找到医院追问真相。
真相终归只有一个,只要医疗过程更加透明,这样的问题应该可以得到有效解决。
如何让这样的纠纷越来越少?其实,透明真是一个好办法,让一切被掩盖的东西都无法掩盖。
记者 李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