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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非遭受60年来最严重干旱 幼童从亡母身上吸奶

来源:现代快报
2011年08月21日04:20
7个月大的索马里难民米哈格骨瘦如柴,双眼外凸
7个月大的索马里难民米哈格骨瘦如柴,双眼外凸
这里的水何其宝贵
这里的水何其宝贵
等待治疗的病人
等待治疗的病人

  近日,来自联合国的最新报告让人们聚焦非洲之角,这里正遭受60年来最严重的干旱,索马里、肯尼亚、吉布提和埃塞俄比亚的受灾人口超过1200万,儿童的营养不良率和死亡率奇高。

  联合国于7月20日正式宣布索马里南部的下谢贝利和巴科勒两个地区进入饥荒状态这是联合国近30年来首次宣布一国发生饥荒。在过去的90天里,仅在索马里南部,干旱和饥荒就夺走了超过2.9万个不满五岁的儿童的生命。

  【饥】

  幼童从死去的母亲身上吸奶

  36岁的肯尼亚警员艾尔莫戈,从电视上看到一个幼童试图从死去母亲身上吸奶的画面后,毅然决定将他7月份的376美元工资全数捐出来帮助饥民。他说:“我们应尽全力缓和局势并拯救我们的同胞。”听闻他善举的朋友也纷纷响应,承诺将把8月份的薪水捐出赈灾。

  三年前一场选举后的暴乱把肯尼亚带入内战边缘,整个国家依不同部落四分五裂。面对饥荒危机,肯尼亚平民摒弃部族之分,展现团结精神,即便多数人每天只靠不到2美元过活,但还是在一个多星期内筹集了130万美元善款。

  企业捐款更为“肯尼亚人为肯尼亚”活动筹得400万美元。肯尼亚北部与埃塞俄比亚接壤的图尔卡纳是饥荒问题最严重的地区。目前有240万肯尼亚人接受粮食援助,其中160万人由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接济,另外80万人由肯尼亚政府负担。

  一家5个孩子活活饿死4个

  8月4日,索马里摩加迪沙机场附近一个临时难民营旁边,凯尔特姆·默罕默德坐在一个小小的土坟堆旁,独自沉思。那里是她孩子的坟墓,这样的墓,旁边还有3个。

  三个星期前,默罕默德还是5个孩子的母亲。但是席卷索马里的饥荒夺走了其中4个孩子的生命。如今,她就只剩一个女儿了。

  默罕默德来自索马里南部下谢贝利区一个草原游牧部落的家庭,家里所有的牲畜都在这场60年来最严重的干旱中死掉了。孩子们因严重营养不良而生病的时候,她把他们带到下谢贝利的一所医院寻求治疗,但她无力负担医疗费用。于是她和丈夫将孩子们带往首都摩加迪沙,试图免费得到那里人道主义组织的紧急援助。

  他们从下谢贝利区出发的那天,美联社记者还看到她怀里抱着严重营养不良的孩子,悉心照顾着他们。然而,在同丈夫艰难地往首都跋涉的途中,有4个孩子被活活饿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默罕默德再也不能爱抚她的孩子们,只能蜷缩在一个孩子的墓旁,温柔地拍着上面的土,让土平整些。她哭得很伤心,然后拭去泪水,因为她还有一个女儿要养。与此同时,饥荒仍在向她逼近。联合国8月4日又宣布了索马里三个地区进入饥荒状态,包括摩加迪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住着的难民营。这些地区的人营养不良以及死亡的比率是最高的。

  现在是穆斯林的斋月,这家人每天都得把斋。但是如果没有食物,默罕默德实在不知道太阳落山以后他们拿什么填肚子。

  每天涌入摩加迪沙上千饥民

  默罕默德只是索马里成千上万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之一。在过去的90天里,仅在索马里南部,干旱和饥荒就夺走了超过2.9万个不满五岁的儿童的生命。

  联合国于7月20日正式宣布索马里南部的下谢贝利和巴科勒两个地区进入饥荒状态这是联合国近30年来首次宣布一国发生饥荒。联合国针对一国的正式声明中,很少而且尽可能避免使用“饥荒”这类有强烈情感的词汇,现在使用,可见形势已十分危急。

  8月4日,联合国又宣布索马里三个地区进入饥荒状态。国际舆论担心,如果不能尽快采取措施,多达80万的索马里儿童,可能见不到下一次的下雨。

  根据联合国的定义,当一个地区20%的家庭极度缺粮,急性营养不良率超过30%,同时每1万人中每天有超过两人死亡时,该地区便进入饥荒状态。而联合国8月4日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索马里共有370万人面临生存危机,每天每万名5岁以下的儿童中,大约有20人死亡。

  饥荒导致大量索马里人逃离家园。据联合国最新统计数字,目前每天有将近4000人逃离原住地。其中每天约有1700名索马里人抵达位于埃塞俄比亚边境地区的难民营,另有1400人赴肯尼亚达达布难民营寻求救助。还有1000多人进入首都摩加迪沙寻求救助。而大量难民的涌入,导致摩加迪沙也进入饥荒状态。

  此外,饥荒导致的大规模人口迁移还引发传染病的扩散。世界卫生组织5日确认,在索马里,数以百万计的人口正面临霍乱威胁,仅首都摩加迪沙就已报告3800多个水性腹泻病例。而在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的难民营还出现了麻疹。如果疾病得不到及时治疗,更糟的很可能不是饥荒问题,而是瘟疫。

  【渴】

  为找水,10岁女孩赶着羊群走了17天

  近日,美国有线新闻网的一名记者花了17天时间前往肯尼亚小镇哈达多,越靠近这个位于肯尼亚瓦吉尔西部的小镇,他愈加明显地感觉到地貌发生的巨大变化,放眼望去,都是一片毫无生机的土地。直到他看见辛迪亚和她的羊群。

  辛迪亚今年10岁,是一个漂亮又爱笑的姑娘。父亲洛夫莱带着她和兄弟姐妹们与其他放牧的家族一起拖着自家的羊群在路上行走着。

  干旱逼得辛迪亚的家人分隔两地。她的妈妈和家庭里的其他成员为了给家里的骆驼寻找食物和水,不得不离开,前往索马里。而辛迪亚却得和父亲不断地赶路,前往任何一个可能还有水源的地方。

  为此,两个月前他们就已经上路,一路向北前往曼德拉镇。辛迪亚和父亲在镇上安营扎寨,直到当地的水源枯竭那天,他们又重新出发,不断赶路,另觅安身之地。后来才知道,记者遇见辛迪亚那天,他们已经步行了17天,沿途几乎没有停留过。

  记者向辛迪亚一行递上了瓶装水,在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像水一样具有如此宝贵的价值。

  另外,食物同样也是一种奢侈品。辛迪亚告诉记者,他们一家当天都没有吃早饭,晚上吃什么也毫无着落。平常,只有当他们抵达某个小镇,宰了羊卖出去换到钱,才能在傍晚吃上东西。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辛迪亚一家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长途

  跋涉,家人却从未染上任何“严重的疾病”。从他们口中说只是偶尔有人会“得点儿小疟疾”,不难发现,在这里患上疟疾似乎就像得感冒一样平常,他们对“严重疾病”的定义显然比西方人“苛刻”。然而,记者很好奇,究竟他们的健康状况能维持多久。

  当地人说,这里已经有三年没有下过大雨了。像辛迪亚这样的牧羊人家过去能在这里定居6个月,但今年他们只要能呆上一个月就算是幸运的了。在每个停留的地方,饥饿、贫困、牲口死亡频繁发生,人们只能不断地为寻找水源前往下一个地方。

  记者情不自禁地盯着辛迪亚骨瘦如柴的身体,心想:她到底还能在路上撑多久呢?

  有了水,却没了食物

  在干旱的威胁下,这里的人们只能靠卖牲口维持生计,牛、羊、骆驼都是被交易的对象。但同样由于缺水,牲口们不能找到足够的食物,它们变得越来越瘦、越来越多的疾病出现,人们只能尽快把它们出售。

  离加里萨市中心约10公里远的地方,是一个生活着数百家庭的定居点,他们中有的已在此生活了多年,有的则是为了找水,最近才搬来。记者和一位叫做尼姆·阿丹的老妇聊了起来,得知她今年65岁,与丈夫、8个儿女以及孙子们生活在一起。

  尼姆一家在这里已经生活了15年,不过自从严重干旱出现以来,他们认识了不少新来的人们。尼姆家里养了20头羊,不过近两个月以来,由于没有足够的食物喂养它们,很多已经生病。加上外来羊群来到当地与它们一起竞争原本就已匮乏的食物,生存变得越来越难。虽然尼姆给它们买了药,但完全没有效果。

  尼姆说,因为动物们都病了,没人愿意再买它们,这就意味着尼姆一家的收入面临着急剧地下降。也因如此,他们一家无力再购买足够的食物,不得不把一日三餐改为一日两餐,甚至一天只吃一顿,曾经唾手可得的羊奶也成了奢侈品。现在,他们能吃到的几乎只有玉米面,营养严重失衡。

  加里萨位于塔纳湖附近,这意味着人们和动物都可能在此找到水源。但你会发现,离塔纳湖越远境况越糟,绿色在减少,令人失望的事却越来越多。正如一个牧羊人家讲述的,“我们离开曾经碧草丛生,动物不愁食物的地方,来到加里萨就因为它们需要喝水,现在有了水,却没了食物。”

  丈夫外出找水,妻子成了“干旱寡妇”

  今年的干旱给非洲之角带来无数伤痛,最令人痛心的是它还在毁灭着这里的家庭。家里的男人们赶着牲口外出找水,一走就是几个月,又或者他们会放弃游牧生活到镇上找工作,但不管怎样,女人和孩子们都得和他们分离。

  在哈达多镇上,记者遇见一位妇女,并称她为“干旱寡妇”。哈桑带着5个年龄从7岁到20岁的孩子一起生活,到镇上不久。自从各自的丈夫离开后,哈桑和姐姐一家就从附近的牧场搬到了这里。直到现在,丈夫们还带着剩下的牲口在外面找食物和饮水。

  大约一个月前,记者问哈桑她的丈夫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只是耸耸肩说,“我不知道。”

  哈桑靠卖木材艰难维生,她得从20英里外去收木头,用换来的微薄收入为孩子们在镇上买糖和粗玉米面。据她说,三捆木材能换5个肯尼亚先令,但一公斤蔗糖就得花120个先令。

  水的状况也越来越糟,哈桑花5先令从当地能买到20升水,但并非淡水而且已被污染,孩子们只能忍受腹泻的痛苦维持生命。尽管有私人小贩运淡水来卖,但50先令20升的价格让她难以招架。

  在干旱前,哈桑一家生活富足。家里牛羊成群,她告诉记者不少于100头。“我不想去回忆已经失去了多少动物,这让我太难过。”哈桑说道。

  其实,类似哈桑的故事在这里很普遍。当记者告诉当地机构的同事,说自己想和“干旱寡妇”聊聊她目前面临的挑战,他说,“只需要走进任何一个村庄,你都能找到像哈桑这样的女性。”

  【希望】

  改变命运寄望教育

  在世界上最大难民营肯尼亚达达布难民营的新难民安置点,53岁的易卜拉欣主动与记者打招呼。与达达布的很多索马里难民不同,易卜拉欣在家乡本是一名农场主,曾经过着相对富足的生活。

  “我与另外6个人一起承包了100公顷土地,那是一座很大的农场。”易卜拉欣说,他们雇用了30名工人帮忙,主要种植甘蔗、玉米、豆子、芝麻等,好年景时能产很多粮食,全家人能过上很好的日子。

  但在过去3年,易卜拉欣位于索马里下朱巴州的家乡几乎没有下过雨,靠天吃饭的农民失去了生活的依靠。不得已,他只好带着全家人步行15天来到达达布。“路上很艰难,也有一些风险。”易卜拉欣说。在记者的追问下,他说,自己在路上被武装分子绑架了近8个小时,武装分子打他,抢走了食物,并把水倒在地上,还将他多年辛苦攒下的400万索马里先令(1美元约合1636索马里先令)现金抢走了。“为了保命,这是惟一的解决办法。”他说,后来他是搭了顺风车才来到达达布的。

  在易卜拉欣家的帐篷里,妻子和孩子裹着毯子睡在地上,锅、碗、水桶等凌乱地放在旁边。与周围的很多人比起来,易卜拉欣已经算是难民营中的幸运者了。但他说,还是在索马里更好,在这里住帐篷睡地铺,而在索马里的家中有床睡。

  谈到未来,易卜拉欣最担心的还是孩子们的教育问题。他说,在索马里,几个孩子都能上学,到这里之后他也希望把孩子们送到学校去,但遗憾的是新难民营区还没有学校。“我以前是农民,知道种地的辛苦,因此不想让孩子们再种地了。”他说:“我要送他们去学校接受教育,以改变他们的生活,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最大抱负找份工作

  33岁的纳瑞斯来自索马里的盖多州,到达达布已经有7个多月。他说,自己很幸运,没有经过长途跋涉,而是坐了4天的汽车来到这里的。谈到索马里,他告诉记者,虽然缺少和平与安全,但索马里并不缺少工作机会,那里有很多事情等着人们去做。

  工作,这是很多在达达布安顿下来的难民最渴望的。在达达布附近的3个难民营区伊福、达加哈雷和哈加代拉,不少人向记者诉说着工作的愿望。

  “我的抱负就是找到一份工作。”在伊福难民营区,围在记者身旁不到20岁的伯莱说。他在难民营出生,并在这里长大,从没有到过索马里。在说到工作时,他使用了英语中的“抱负”一词,而不是“愿望”。记者问他为什么用这个词,他说:“因为我很想有一份工作,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我不想早上醒来,因为没有工作,就只能在大街上闲逛,或者在屋里抽烟。”在哈加代拉难民营区附近的商业中心,盖迪对记者说:“虽然难民营里有9所小学,招收800名学生,两所中学也能招收200名学生,但是很多人上完学后没有工作机会,更别提奖学金了,因此只能在大街上游荡。”

  在达加哈雷难民营的中学里,记者看到了放假期间仍在学校用功的学生们。21岁的法塔赫2岁时随父母来到达达布,4岁以后父母返回索马里,他与亲戚住在一起。过去10年来,他一直独自住在自己搭的小屋内。法塔赫是这所中学的校园记者,也经常到难民营区采访。为了让记者给他提供一些新闻学的入门教材,他认真地在记者的采访本上留下了电子信箱。他说:“我希望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记者。”

  本版稿件综合《人民日报》、《春城晚报》等报道

(责任编辑:UN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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