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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耀:民间慈善有了很大转型

来源:瞭望东方周刊 作者:王晓
2011年08月08日12:06

  王振耀:民间慈善有了很大转型

  一次,国际红十字会驻华代表拿着国际红十字会厚厚的一大本账,有记者问能不能把这本账送给他。代表很坦率地说,不能,并且解释说,这个印刷成本都是有预算的,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到网上去查

  《望东方周刊》记者王晓 | 深圳报道

  像是蝴蝶效应,2011年6月,一个叫郭美美的女孩引发的一连串风波,让中国红十字会陷入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喧嚣之下,更多的学者开始了制度层面的反思。

  为此,《望东方周刊》对前民政部慈善司司长,北师大公益研究院院长王振耀进行了专访。

  公益和商业要有边界

  《望东方周刊》:中国红十字会这次遇到的信任危机和暴露出的种种问题,是可以预见的吗?

  王振耀:有些突然,但还是可以预见的。现在的网络完全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也改变了公众、政府和慈善组织之间的互动方式,这是我们过去没有想到的。一个小姑娘晒个车,在没有微博的时候,谁会知道呢?但现在一说出来,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们过去对信息时代的理解很浅,现在是该反思了。信息时代,大家对公共事件都可以参与了,都要发言了。

  《望东方周刊》:这次红会风波中所出现的商红会,其本身并没有登记成为一个有实体有资质的机构,但却能频繁以红十字会和商红会的名义开展各项活动,并且它和天略集团之间的财务往来也是纠缠不清的一笔账。一般人可能会认为,一个公益项目,凡是涉及到商业的行为,都应该排除在外;也有人认为这种想法有些极端,甚至对于公益项目而言,也未必是好的建议。那么在你看来,商业和公益的边界何在?

  王振耀:一定要有一个边界。首先是这些社会企业挣来的钱主要用作公益。其次就是透明,投入公益的商业行为是要和公众说清楚的。因为你一旦挂上公益的名,大家就会认为这是一种捐赠行为,因此愿意来买你的东西。所以你用红会的名头可以,用它的标志可以,用来做商业也可以,但要注意底线,底线就是这些钱是用来增加你红十字会的收入,从而回馈社会的。

  必须让捐赠者满意

  《望东方周刊》:在最近的采访中发现,红会的事情过后,一些公益组织在执行费用的使用上如履薄冰,生怕被公众质疑。你如何看待这种现象?

  王振耀:做公益的人确实要适度注意,而公众的一些观点也应该转变过来。

  有深圳公益组织的人问香港做慈善的人,说你们公益组织的人能住五星级酒店吗?能开宝马车吗?香港人就很奇怪,在香港怎么没有人问这种问题啊?香港的公益组织要做的,是公布个人收入,每一个级别的员工年薪多少。至于公布完之后,人家开豪华车什么的,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啊,当然,他们也有一些地方规定得很细,比如乐施会组织的会上,一顿饭多少钱,超过标准的话,对不起,不报销。

  他们的监督是通过机制来监督的,咱们的监督是专门盯着别人在那儿干什么呢。

  《望东方周刊》:我们的监督也许会让一些做公益的人很没尊严?

  王振耀:对呀,那将来大家就不敢做了。现在我们很多慈善组织的人工资相当低,那样不行。我们制定的标准和规定应该合乎人情,让他基本有尊严的生活。

  《望东方周刊》:有红会系统的人对我说过,民间慈善不可能放开,他认为一放开会衍生更多的贪污,甚至出现卷款逃跑的现象,而官办机构再不济也比民间的要可靠。你如何看待这种观点?

  王振耀:这种话要从另一个角度思考。红会的事件应该反思我们的体制和行政管理方式,长期以来,我们的管理是传统的,老是用人格和道德来管理团队,动不动就说谁素质高,谁素质低。但现在的管理需要的是标准化、程序化,要让公益有章可循,这样才可以避免出现类似事件。

  《望东方周刊》:说到标准化、程序化,我们都说信息公开、透明,要公开到什么程度?有没有这样的标准?

  王振耀:透明的前提是规定要合理。但现在的情况是,有一些规定设定不合理,搞得大家不敢透明,只能躲着、捂着。比如按规定,基金会规定行政成本不能超过筹款的10%。按照这个标准的话,一些小的基金会是没法生存的。如果按照一年100万来算,那执行成本就是10万。10万块钱租房子、出差啊,都算在内,还能养活几个人?

  另一方面,公开透明必须让捐赠者满意。捐赠者不满意,别人再满意都没用。

  《望东方周刊》:民政部说未来五年要有一个慈善信息公开制度,为什么要等五年这么久?

  王振耀:我觉得也许是他们的阐述方法问题,可能说的是未来五年要形成一套非常规范的公开透明的机制。公开透明说难也难,真正做起来其实不算太难。各个部委“三公”都能公开了,这个对基金会促进应该会很大。

  对民间慈善的开放越来越强

  《望东方周刊》:目前中国的慈善组织有多少?分别以什么形式存在?

  王振耀:第一类是以基金会为代表的慈善机构,分为公募的和非公募的,目前有2000多家。第二类是红十字系统,这是一个非常强的、有国际、国家的红十字法做保障的系统,全国大约有3000多个,每个县都有。第三类是慈善会系统,这个也有几千个。另外就是大量的公益捐助点和俗称的草根组织,有的注册了,有的没有注册。截至2010年底,在民政部门登记注册的各类社会组织数量从2005年底的31万个增加到44万个。

  《望东方周刊》:你曾经提到过,来自民间的力量要注册公募基金会,被批准的“少之又少”,为什么?主要有哪些困难?

  王振耀:这个是体制造成的,其实国外的募捐并没有公募和非公募的说法,是咱们自己分的。大家有一个概念,公募的市场就那么大,注册的组织太多,大家谁都拿不到钱。从常识上觉得不行。再加上对公募基金会一直有个“主管单位”的说法,这是个障碍,因为没有谁愿意当主管单位来担责任。

  《望东方周刊》:“壹基金”成功转型之后,有网友认为,这只是一个孤本,并不能成为中国慈善开放的标志,你如何看待其转型的偶然性和必然性?

  王振耀:它其实有很强的必然性。我是长期负责这方面工作的,我发现这几年整个民间慈善有了很大转型。先是壹基金,接着,又有几家民间的公募基金会注册成功,大量企业也办起了基金会,这可是结构性的变革啊。目前,对民间慈善的开放越来越强,越来越快了。

  《望东方周刊》:但它的路是一直往前走的。

  王振耀:对,是往前走的。我现在回过头去看看,今年简直是公益组织元年。这么多组织,一直在拓展。仅仅是一个草根组织注册成功,那没有大的影响力,但现在越来越多的民间基金会注册成功,这就跟原来的结构完全不一样了。

  《望东方周刊》:那政府呢,该扮演什么角色?

  王振耀:公益组织仅仅靠捐款肯定不行,政府应该拿出一定资金支持,要让民间公益组织真正成长起来。二是法律法规尽快地要适应民间公益组织成长的需要。三是一些体制要做适当调整。我在民政部的时候说过,英国、美国政府都有很高级别的慈善委员会,发生类似红会这种事件的时候,一些很有影响力的人物会坐下来开会,由他们来承接这种质疑,再通过媒体传播出来。真正民间公益组织发展起来后,配套机制是必要的,包括智库、咨询等等。

(责任编辑:徐秀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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