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学者傅佩荣昨在西安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称——
国学 就是给你一个价值观
几天前,在绵阳震区,当看到孩子们相继笑出声后,去那里做心理辅导的台湾学者傅佩荣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这些过早承受灾难的孩子们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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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日,刚从四川地震灾区赶回的傅佩荣,在陕师大长安校区,与千余名师生进行了热烈的交流,讲起了在震区进行心理辅导的感受,并接受了记者专访。席间妙语迭出,令人解颐。
“孔孟老庄”是做好功课才出来
傅佩荣首先对哲学所处的尴尬境地,进行了幽默地表述,他说当年他考上美国耶鲁大学哲学系后,曾有过一段非常难熬的时期,自以为是“智障”,因为每天要读一百页英文,而他查着字典,读完一页就得用两小时,他迅速算了算,这样下去,毕业会遥遥无期,于是就像美国同窗学习,不查字典直接读。后来有一次当老师提问谁读过某某书时,他破天荒地举了手,而全班同学“仇恨”地看着他,后来他知道,那本书只有一本,其他同学没有借到,这位东方学生的刻苦可想而知,每天12个小时的英语阅读,打下了坚实基础。傅佩荣提到,对于人类共同的文明成果,他主张在艺术层面上的共享,如音乐、戏剧、电影等,西方电影真正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动辄数亿的投资,吸引了大批人才。
对于大陆近年兴盛的“国学热”,傅佩荣表示他对“国学热”的态度是一成不变的,认为应按三步来实行,普遍推广、深入经典、经典与经验相结合。台湾地区呢,因为在传统文化方面一直没有中断,所以国学始终是一种常态,不存在忽冷忽热的情况。对于国学与西方哲学的区别,傅佩荣表示,像孔、孟、老、庄这些人,都是功课做好了才出来,不像有些西方老师,“你这个问题提得很好,下周一回答”,如黑格尔可分为青年黑格尔、老年黑格尔等,是一个不断学习与变化的过程。中国的哲学往往很成熟,“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国学热不是一股虚火
当记者问国学在一个人成长的过程中的最大功用时,傅佩荣脱口而出:“国学,就是给你一个价值观”。他表示,国学嘛,可能谁都会说,什么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呀,什么先忧后乐呀,但真要实践了,碰到抉择怎么办?碰到考验怎么办?要知行并重,要付诸实践,那才是真正衡量一个人的关口。对于曾有学者叶匡政认为听过傅佩荣之后,会认为“孔子就是自己”时,傅佩荣表示他的意思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有完善的可能,像孔子那样真诚,对于国学,我觉得还是要引经解经,我带着孩子们念,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让小孩子们面对,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思考,将来承担更大的责任。他认为国学所给的价值观,有三点需要注意,即内心感受要真诚、对方情绪要沟通、社会规范要遵守。
记者问道,时下的国学热里,有没有令他担忧的成分,还有人认为国学热只是一股虚火,还有人说国学热极易产生文化沙文主义,对此他又怎么看时,傅佩荣表示,国学热不是一股虚火,他说他近年常住北京,所接触的包括做足底按摩的师傅,都愿意接触国学,主动提出要买回去读,这说明了什么呢?这些修脚师傅都认为这是我们的东西!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与自豪。当然,国学热中,真正要警惕的就是文化沙文主义,认为一切优秀先进的东西,早在国学里就有,这种心态很有害。
说孔子是丧家狗,我不能接受
记者问到国学是否存在被误读的情况时,傅佩荣很是感慨,称国学被太多太多地误读了!
比如有学者认为孔子是丧家狗,傅佩荣表示完全不能接受。“丧家狗这个说法是怎么来的呢?《庄子》里说是子贡,《史记》里说是子路,有一些记载,意思是学生说老师呀,你这个样子,太狼狈了,像一个无家可归的狗,如何如何,孔子这个老先生很幽默,说是呀,我就是。但我们不能把他的幽默看成是对他的评价,那就太小看孔子了。孔子3岁时父亲去世,17岁时母亲去世,他又经历了那么多坎坷,他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五十而知天命,有那么多大抱负、大作为,怎么能说是无家可归呢?他的生命精神是多么地丰满充实啊!不论怎么解释,我都不会同意丧家狗这个说法的。面对一些文学家、历史学家的解释,我只能说,孔、孟、老、庄这四个人,都是哲学家,不是文学家,也不是历史学家。” 本报记者 王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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