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宏观调控的数据解读

　　引题：当前国际经济软环境急剧变化，中国经济发展和宏观调控面临不确定性增加，复杂性、艰巨性前所未有

　　国家统计局局长谢伏瞻访谈

　　中国宏观调控的数据解读

　　文/本刊记者 齐殿斌

　　题语1：统计工作是了解掌握宏观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一个“晴雨表”，它从不同角度、不同方面反映了整个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状况。

统计数据准确与否，直接关系到政府的决策，关系到企业的决策，也关系到居民的决策

　　题语2：“世界经济环境变化对于中国经济的影响，应该说是多方面的，有直接影响，也有间接影响。有的影响已经显露，并且还会继续显露。”

　　题语3：从长期政策来看，主要就是要深化改革、转变增长方式，调整经济结构、着力自主创新，提高我们国家和企业的整体竞争力

　　2007年中期以来，以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和美元持续贬值为标志，世界经济形势发生了一些比较明显的变化，这不可避免地对中国经济产生影响。今年以来，海内外对中国宏观经济运行情况越来越关注。如何看待近几年宏观调控取得的成效？当前经济运行中还存在哪些问题和矛盾？应对国际环境的变化，从宏观政策上要处理好哪些关系？就这些读者关注的问题，记者近日采访了国家统计局局长谢伏瞻。

　　过去五年：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谢伏瞻认为，2003年以来的五年，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进程中极不平凡的五年。五年来，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他运用大量的事实和数字，从六个方面阐明了他的见解。

　　国民经济持续平稳快速发展，综合国力迈上新台阶。2003年以来，国民经济不仅增长速度快，而且持续时间长、稳定性好，为实现现代化建设第三步战略目标奠定了坚实基础。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 2003年以来，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10.6%，不仅比同期世界年均增长4.5%高出6.1个百分点，而且比改革开放以来年均增长9.8%高出0.8个百分点。经济总量在世界上的位次五年内连升两位，连超法国和英国居于第四位。相应地，我国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的份额也不断提高，2002年为4.4%，2006年提高到5.5%，2007年又有提高。2007年国家财政收入达到5.13万亿元，五年年均增长22.0%，五年间增加了近两倍。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连续五年高速增长，五年年均增速超过30%。

　　经济结构调整出现积极变化，产业及地区发展和投资与消费关系的协调性增强。2003年以来，经济结构调整出现了积极变化。据悉，我国粮食产量已经连续四年增产。工业生产增长迅猛，装备制造业不断升级。服务业快速增长，呈现出全面发展的格局。过去五年，第三产业比重平均达到40.0%。中西部地区发展加快，区域发展的协调性增强。随着区域协调发展战略的逐步落实，区域经济发展的协调性出现了积极变化。东、中、西部及东北老工业基地快速发展，2007年分别比2002年增长1.3、1.3、1.3和1倍。2003年至2007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分别增长27.7%、26.6%、26.0%、23.9%和24.8%。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分别增长9.1%、13.3%、12.9%、13.7%和16.8%。

　　薄弱环节进一步加强，支持经济快速增长的能力明显提高。2003年以来，一大批重点建设项目建成投产，交通、通讯、能源等基础设施得到加强。据了解，以青藏铁路通车为标志，一批交通运输项目建成运营。一批石油、化工和钢铁等项目顺利建成。交通运输供给能力大大加强。铁路、公路、水路和航空等多方式、多渠道的交通网络得到明显改善。已建成覆盖全国、通达世界、技术先进、业务全面的国家信息通信基础网络。网络规模居全球第一，发展速度也位居世界前列。能源生产能力明显提高。五年新增发电装机容量3.5亿千瓦。2007年发电量达到32777亿千瓦小时，比2002年增长98.2%，

　　开放型经济快速发展，国际竞争力明显提高。2003年以来，我国对外开放的深度和广度进一步拓展，利用两个市场和两种资源的水平进一步提高。据透露，进出口贸易总额跃升至世界第三位。五年累计实际使用外商直接投资（不包括银行、保险、证券等金融机构利用外资）748亿美元。2003年对外直接投资额29亿美元，到2007年达187亿美元。2007年我国国际入境（过夜）旅游人数达到5472万人次，比2002年增长48.7%；国际旅游外汇收入达到419亿美元，增长1.1倍。出境游发展迅速，2007年国内居民出境人数达到4095万人次。外汇储备跃居世界第一位，2007年达15282亿美元。

　　居民收入持续快速增长，人民群众得到更多实惠。有资料显示，党的十六大以来，每年新增城镇就业人口约1000万。面对就业高峰，2003年—2007年城镇登记失业率仍保持在4.0%—4.3%之间，保持了比较平稳的态势。200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86元，扣除价格因素，2003年至2007年年均增长9.8%。200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140元，扣除价格因素，2003年至2007年年均增长6.8%。2007年底，城乡居民人民币储蓄存款余额达17.3万亿元，比2002年底增加8.6万亿元。2007年城镇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居民用于食品的支出占消费支出的比重）为36.3%，比2002年的37.7%下降1.4个百分点；农村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为43.1%，比2002年的46.2%下降3.1个百分点。

　　教育、科技、文化、卫生等社会事业蓬勃发展，经济社会发展的协调性增强。2003年以来，随着科学发展观的贯彻落实，教育、科技、文化、卫生等社会事业蓬勃发展，呈现出经济社会同步发展的良好局面。据统计，2007年，各类高等教育在校学生超过2700万人，比2002年上升8个百分点。农村义务教育全面纳入公共财政保障范围，这在我国教育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我国自主研发的“嫦娥一号”绕月飞行成功，“神舟”系列航天飞船成功发射，神舟五号、六号飞船载人航天飞行圆满成功。国家以建设全国疾病预防控制体系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医疗救治体系为重点，加快公共卫生体系建设，取得明显成效。到2007年末，2448个县（市、区）开展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工作，7.3亿农民参加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合率85.7%。文化事业得到长足发展。广播综合人口覆盖率为95.4%，电视综合人口覆盖率为96.6%。体育事业不断进步。全民健身运动蓬勃发展。北京2008年奥运会的比赛场馆建设和各项准备工作进展顺利。

　　谢伏瞻认为，过去五年，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所取得的举世瞩目的辉煌成就，充分说明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宏观调控的政策措施是及时的、正确的、有效的。但也要清醒看到，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还存在着一些突出的矛盾和问题，主要是经济增长由偏快转为过热的风险仍然存在，物价上涨的压力较大，通货膨胀的风险不容忽视；结构性矛盾比较突出，投资与消费，内需与外需，一、二、三次产业结构不合理；农业稳定发展和农民持续增收的基础不牢；经济发展方式仍较粗放，经济增长消耗的资源较多，付出的资源环境代价较大；一些低收入群体的生活还比较困难；体制机制还不够健全。同时，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还面临着复杂多变的国际政治经济形势。

　　谢伏瞻表示，下一阶段要坚定不移地按照党的十七大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以及《政府工作报告》的战略部署和总体要求，按照控总量、稳物价、调结构、促平衡的调控方针，将防止经济增长由偏快转为过热、防止价格由结构性上涨演变为明显通货膨胀作为首要任务，实施稳健的财政政策和从紧的货币政策，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着力推进结构调整，加大推进改革开放，着力保障和改善民生，努力实现又好又快发展。

　　当前形势：外部环境急剧变化，急需处理好三种关系

　　在采访中，谢伏瞻还就当前世界经济形势变化、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以及中国政府宏观调控要采取的对策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他认为，2007年中期以来，世界经济形势发生了一些比较明显的变化，这些变化突出地表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就是以美国次贷危机爆发为标志，引起的国际金融市场的动荡以及美国经济的减速。美国房地产市场目前还在继续恶化、金融市场动荡不稳、就业减少、失业增加、居民预期收入减少、消费者信心在下降、消费支出增长处于停滞、信贷紧缩，投资者的信心受挫、固定资本形成下降。次贷危机的影响还在进一步深化。

　　第二个方面，美元的持续贬值，国际市场石油、农产品等初级产品的价格持续上涨，引发世界性的通货膨胀的压力。现在一些国家的CPI在持续攀升，2007年美国的CPI上涨了2.9%，今年一月份上涨了4.4%，其他一些国家，像欧元区、印尼、墨西哥、俄罗斯、南非等国家的CPI都有一个比较大的攀升。今年1月份，上述这些国家的CPI涨幅还在继续升高。

　　世界经济环境的变化，对中国宏观经济的稳定与发展，增加了不确定性，使宏观调控增加了新的困难。

　　谢伏瞻分析，总体来看，当前中国宏观经济形势的基本面还是好的。据了解，今年头两个月，我们国民经济继续保持平稳、较快发展的势头，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加15.4%，城镇增产增速24.3%，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20.2%，出口增长16.8%，财政收入继续保持了高速增长。谢伏瞻表示，应该说，经济增长正朝着宏观调控的预期方向在发展。但是，经济运行当中所存在的一些突出的问题和深层次的矛盾依然存在，特别是物价涨幅较高，通货膨胀的压力在增大。

　　“世界经济环境变化对于中国经济的影响，应该说是多方面的，有直接影响，也有间接影响。有的影响已经显露，并且还会继续显露。”谢伏瞻举例说，比如像原油、谷物、石油、食用植物油、矿产品等初级产品价格持续上涨，明显的加大了我们控制通货膨胀压力和威胁，也增加了控制通货膨胀的难度。有些因素在短期内，还没有构成直接和实质性的威胁。比如美国经济减速，虽然减少了外部需求，也使得我们的出口增速和去年同期相比，出现了比较大的回落。但是，这些因素在短期内在一定程度上与我们防止经济增长由偏快转向过热的调控目标没有大的冲突。

　　谢伏瞻称，但是对于国际市场的变化，我们还是需要有积极的应对之策。为了应对国际环境的变化，从宏观政策上要处理好三个方面的关系：一个是控制通货膨胀和保持经济势头增长之间的关系；二是扩大内需与保持外需的合理增长之间的关系；三是保持实体经济的平稳较快增长与虚拟经济的健康稳定之间的关系，特别是要把抑制物价的过快上涨作为首要目标，并且在控制通胀与保持经济的平稳较快增长当中求得平衡。

　　谢伏瞻表示，短期政策来看，第一个方面就是要继续坚持稳健的财政政策和从紧的货币政策，加强流动性管理，保持货币和信贷的合理增长。第二个方面就是要调整理顺务工和务农收入的比价关系，加大对农业的补贴力度，防止务工收入的过快上涨，导致价格与工资的螺旋式上升，降低劳动力成本所推动的通胀压力。第三方面是大力发展农业生产，增加农产品的进口，严格控制农产品出口，建立健全农产品运输的绿色通道，降低流通成本，增加农产品的供给。第四方面是积极开展多边贸易，进一步开拓新兴市场，优化贸易结构，提高出口产品的竞争力，保持出口的较快增长和进出口的基本平衡。第五方面就是着力稳定股市和楼市，促进股票市场和房地产市场的健康发展。

　　从长期政策来看，主要就是要深化改革、转变增长方式，调整经济结构、着力自主创新，提高我们国家和企业的整体竞争力。

　　工作感言：努力提高统计的科学性、准确性、权威性

　　谢伏瞻于2007年10月出任国家统计局局长一职，如今已有一年半的时间。谈起这履新一年多的感受感慨良多，他认为：“当前，统计工作在反映经济社会发展趋势、服务科学决策和满足社会公众需求方面的地位和作用日益突出，任务也越来越艰巨。我们要始终坚持实事求是，依法、依规开展统计工作，强化统计的监测预警作用，提高统计的科学性、准确性、权威性。”

　　“统计工作非常重要。”谢伏瞻说，我觉得统计部门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不光是对于政府、而且对于老百姓、对于企业、对于国际社会都是一个大家众所瞩目的一个部门。因为统计工作是了解掌握宏观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一个“晴雨表”，它从不同角度、不同方面反映了整个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状况。统计数据准确与否，直接关系到政府的决策，关系到企业的决策，也关系到居民的决策。现在来看，统计数据和大家的生活、投资联系越来越紧密。因而我感觉到责任重大。

　　“统计工作范围扩大。”谢伏瞻说，现在统计工作的范围越来越大。因为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统计调查的对象，从量的角度越来越多，新建的企业、包括个体户等等，量越来越大，经济的总量、经济的规模也越来越大。所以，从数量的概念来讲，调查对象是逐年增多；从调查的内容来讲也是越来越复杂，除了常规统计外，增加了能源统计、服务业的统计、新农村建设等一些新指标的统计。所以从调查的内容来讲比过去更广泛。

　　“统计工作难度加大。”谢伏瞻说，现在统计工作的难度越来越大。比如人口流动在增加，劳动力流动也在增加，城乡户籍被打破，过去很容易统计的东西，现在变得很难。再有人们的自主性、隐私观念都比过去强，调查对象的配合度在下降。像居民的收入，过去就是工资，所以到家里看一下工资条就清清楚楚了。现在收入来源多元化了，除了工资还有财产收入，如股票、基金、债券、银行存款以及转移性收入等等，比过去复杂得多。这些也影响了我们调查数据的准确性。

　　谢伏瞻介绍，在成熟的市场经济国家里，地方政府不管经济，因此没有扭曲数据的动机。我们层层分解指标，层层考核，层层管理经济，所以很多成熟的统计方法，我们用起来很困难。比如说抽样调查，只要确定了抽样框，采取科学的抽样办法，就可以比较低的成本取得所需的调查结果。由于我们层层管理经济，都要有数字，具体到每个县甚至每个乡都要有数，所以用抽样的办法就会面临很多困难。这使我们统计调查难度更是越来越大。

　　谢伏瞻表示，虽然面临很多困难，但我们整个系统有一批高水平的统计专家，有一支非常优秀的队伍，有各级政府的关心支持，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为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提供优质服务，为宏观调控提供准确、及时的统计数据信息。

　　谢伏瞻简历

　　谢伏瞻，1954年出生于湖北天门市。先后就读于华中科技大学、机械工业部自动化研究所，获工学硕士学位。1991年至1992年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访问学者。1980年至1983年在人民日报社工作。1986年到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工作，历任副研究员、研究员，副局长、办公厅主任兼学术委员会秘书长。1999年10月起担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2006年10月任国家统计局党组书记、局长。2007年10月当选为中国共产党第十七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1996年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991年、2001年分别获孙冶方经济科学奖。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兼任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华中科技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采访手记：

　　走近谢伏瞻

　　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有一座造型独特的“统计大厦”，这里就是国家统计局办公楼。近日，在国家统计局新闻部门同志的热情安排下，记者有机会采访了国家统计局局长谢伏瞻。走进谢局长的办公室，一股书香扑面而来——一排整洁的书柜里摆满了各类政治、经济、历史、文化、管理尤其是统计方面的书籍。记者面前的谢伏瞻，既热情、随和、健谈，又不失资深学者的严谨、博学与睿智。

　　曾经想当一个企业家

　　在一次公开活动中，曾有人问谢伏瞻：“如果让你自己选择，你希望成为什么样的人？”谢伏瞻回答：“我过去的20多年当中，是做政策研究工作，是‘务虚’。如果今后有选择机会，我可以选择务实，最后能够成为一个最受尊敬的企业家。”

　　6个月后，谢伏瞻的“务实”愿望实现，只是他没能做一个企业家，却成为一名更需“务实”精神的国家统计局“掌门人”。

　　近年来，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同时也步入结构改革的关键时期，而初见成效的宏观调控也需进一步导向深入。由此，为决策提供数据支撑的国家统计局地位愈显重要。2006年10月，从未执掌过统计工作的谢伏瞻被安排在国家统计局局长这样一个重要的位置上。

　　谢伏瞻这个学自动化出身的人，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要研究方向为宏观经济政策、公共政策、区域发展战略和企业改革等。乍一看，似乎与数据并不沾边。因此当初不少人都担心谢伏瞻面对庞杂、纷繁的数据，会理不清头绪。

　　对此，有专家认为，谢伏瞻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工作期间，曾先后担任宏观部和产业经济部负责人。他的视野很宽。近年来，先后主持和共同主持了《东亚金融危机跟踪研究》、《国有企业改革与发展政策研究》、《经济全球化与政府作用的研究》、《金融风险与金融安全》、《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研究》等重大课题研究。

　　一个不可忽视的背景是，国家统计局正被日益要求为宏观调控政策提供依据。“包括怎样及时准确地提供高质量的数据，为国民经济，特别是宏观调控决策服务，各方面正提出越来越高的要求，从这方面说，他是能够面对这一挑战的人。”曾和谢伏瞻多有接触的一位学者这样说。

　　让数据更接近真实

　　对统计数据的可信性，海内外曾颇多质疑之声。谢伏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国家统计局的第一次讲话，就选择在了省以下调查队管理体制改革座谈会上。他在会上表示，要以负责的态度，搞好调查队管理体制改革，提高统计资料的准确性、科学性、时效性。

　　谢伏瞻的一位朋友说，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工作20年的经历，决定谢伏瞻更能从社会现象中发现问题，再透过数据进行论证，而不是简单从数据出发再到数据结束，从而导致结论和现实有很大落差。这种能用全面的视野来看经济，也正是参与国家政策决策、推动宏观调控所必需的。有了这种功夫，谢伏瞻更能鉴别地方数据的真伪，为宏观调控提供更为确凿的数据支撑。

　　谢伏瞻曾说过：“统计工作要用数据说话，用科学的态度从事，更重要的是不能看地方和部门领导的脸色行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在数字面前不能丧失原则。”“统计人员要对国家忠诚，要对人民负责”。他说，能否做到“不出假数”是对国家是否忠诚最简单的判别。

　　谢伏瞻对记者说：统计工作需要完善制度、改进方法，减少不必要的外部干扰，使得我们的数据做得更准确。但是短期内要完全排除这种干扰恐怕还很困难。不过我们有核算制度，通过一些补救的办法，能够挤掉一些“水分”。

　　他解释说，我们的国民经济叫“核算”，不是叫“计算”。不是一级一级上报，然后加起来那么简单。核算就要找出不同专业数和质之间的关系，找出专业和专业数据之间内在的逻辑联系。通过核算的方式，排除那些不合理的因素，来校正调查当中存在的误差。还有一些数据，很难通过职业调查得到，需要通过核算的方式，在普查的基础上来推算，从而使我们的数据更接近真实

　　业绩可圈可点 桥牌堪称高手

　　谢伏瞻被称为典型的“学者型官员”。出任国家统计局局长之前，虽已为副部级干部，但更多是以经济学家的身份出现——他曾于1991年和2001年两次获得“孙冶方经济科学奖”，该奖是国内经济学界公认的最高奖。

　　记者在采访中获悉，任职一年半来，在局党组的领导下，谢伏瞻率统计系统人员在统计制度改革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可以说业绩可圈可点。

　　建立和推进了科学、客观、公正的统计体系。为了解决GDP能耗的统计问题，逐步建立了人员统计、指标体系、监测体系、考核体系；加强了一直比较薄弱的服务业的统计；完善了统计数据库建设，加快了统计信息现代化的进程；圆满完成了第二次农业普查工作。统计系统动员了差不多七百万的调查人员，在全国范围内对农业的发展、农村的生产生活状况等等进行了全面的普查；顺利开展了第二次经济普查的准备工作。在制订方案、研究普查细节等方面，工作做得很有成效；在党的十七大召开前夕，连续发布了《从十六大到十七大经济社会发展回顾系列报告》，在社会上引起了热烈反响……

　　由于工作繁忙，谢伏瞻以前有一些业余爱好，现在大都顾上了。他有空除了看看书外，偶尔也会打打桥牌、打打乒乓球。打桥牌是谢伏瞻多年的业余爱好，而且牌艺水平颇高，这也许与他多年的学者生涯有关。他是中国桥牌协会会员，并被授予“桥牌荣誉大师”称号。如今，因很少有闲暇时间，只能在有的节日参加一下桥牌协会组织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