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扬
“现在讨论如何解决住房问题的人,都是没有住房后顾之忧的人,是解决不好的。”这是上海市长韩正在上海市人大会议上提到房地产调控时说的话。他认为,如果政策制定者不能感同身受地理解买房人的渴求,就没有办法切实解决他们的住房问题。(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纵横》1月20日)
韩正市长的这句话,指出了公共政策制定过程中普遍存在的一个问题:政策制定者往往是“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却要去制定关乎“局内人”切身利益的政策,所制定的政策与现实难免“两层皮”,与“局内人”的实际境遇和诉求相去甚远。比如解决住房问题,大部分政府官员都是有房子的人,不容易感同身受地理解“房奴”、“蚁族”的苦衷。同样是住房问题,前不久住建部曾出台规定抑制群租,遭到质疑。那么,制定政策的人员中,有没有不得不群租或租住地下室的人呢?恐怕没有。即使他们理解“蚁族”的无奈,但那与自己无关,相关政策还是出台了。
说到“局外人决定局内人的利益”,不得不提汽车税费。在燃油税改革、车船税改革、公路收费、成品油价等问题上,官方与民间形成了强烈的意见对立,民间不断呼吁给汽车“减负”,官方则一再坚称要通过增加税费来促进节能减排、引导合理消费。依我看,一个重要“症结”即在于,汽车税费政策的制定者大都是有公车可坐的人,用公家的车,油费、过路费、车船税等费用自然由公家报销,他们怎么会真的在乎油价上涨、公路收费居高不下?怎么能体会私家车主自掏腰包时的感受?所以往往是民间叫苦连天,官方不为所动。
公共政策制定过程中的“局外人决定局内人利益”现象,弊端显而易见。怎么办?办法有两个:其一,公共政策制定者必须多看一看、听一听基层民众的呼声。当然,光了解群众呼声还不够,还要让群众参与公共政策制定,让利益相关方进行充分博弈和协商,比如征求社会意见、召开听证会等。其二,让公共政策制定者少一点特权,从而成为对民生疾苦感同身受的“局内人”。比如,如果严格规范公车消费甚至取消公车,如果官员子女上学也没后门可走……那么,有关房价调控、汽车税费、教育改革等公共政策的制定,定然会更加贴近现实,更加符合民众的意愿。
(责任编辑:杨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