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利克斯当天主持召开监核会会议。 |
 西、英、美驻联合国大使(由左至右)共同步入联合国总部准备参加安理会讨论。 |
 美国国务卿鲍威尔2月22日抵达日本羽田机场。鲍威尔为期四天的亚洲三国访问行程还包括中国和韩国。鲍威尔此行将谈到朝鲜核危机、朝鲜食品援助计划和伊拉克局势。 |
 2月20日,在世界最大港口鹿特丹,绿色和平组织成员试图阻拦向海湾地区运送美军设备的船只,并与警察发生冲突。伊拉克战争迫在眉睫,荷兰政府于本周同意美国使用其港口、机场和铁路来运送军队和军用设备。 |
 一名武器核查员16日检查“萨默德-2”导弹。 |
中国日报网站特约评论员文章:2月24日,联合国安理会有关伊拉克问题的讨论再度出现短兵相接的劲爆场面——德法俄三国联名提交继续延长联合国武器核查人员在伊拉克的核查行动的备忘录,而美国、英国和西班牙三国也向安理会提交了伊拉克问题新议案。由于议案和备忘录在基本内容上大相径庭、尖锐对立,安理会如何在这两份对伊行动文件中做出选择,将对伊拉克局势是战是和发生决定性影响。
布什政府尚未失去最后的耐心
美英筹划向安理会提交新的伊拉克问题决议已经不是新闻,法德想要提出反措施来阻击美国在安理会获得动武授权的行动也早有筹划。2月12日联合国首席核查官员布利克斯在提交第二份核查报告前夕,法国就已向安理会成员国散发了有关加强核查力度、延长核查时间的建议书,并在2月14日布利克斯的第二份核查报告被特别提及。相比之下,倒是美英新议案却一拖再拖,从原定的2月14日跟着第二份核查报告一起出台,一直拖到了2月24日。
从2月14日到24日,美英两国搁置新议案10天之久,一是为了避开2月14日第二份核查报告对美国立场不利的外交影响,让白宫和唐宁街10号都可以喘一口气,针对“倒萨”外交新的国际反应,有针对性地斟酌措辞。特别是2月18-19日安理会举行了两天伊拉克问题公开辩论,辩论中的主流声音对美英动武倡议非常不利。将新议案拖后,确实可以暂时避一下“主和”的锋芒。二是美英双方需要在新议案的内容上达成一致。有报道说,英国曾希望新议案应该为萨达姆在核查条件下解除武装设置时间表,而美国不愿意这么做,以便可以让自己在对伊拉克采取军事行动时保持最大的主动。三是要根据核查进程以及伊拉克的反应来选择提出议案的“最佳时间”。由于伊拉克没有就布利克斯要求的3月1日之前开始销毁萨默德-2型导弹做出直接答复,选择2月24日提出新议案,显然美英希望利用国际社会在“倒萨”问题上可能产生的微妙的心理变化。
新议案现在终于出台了。从表面上看,议案并没有直接要求安理会授权对伊拉克动武,只是要求安理会确认伊拉克继续“实质性的”违反联合国通过的各项伊拉克问题决议。特别是议案强调伊拉克对1441号决议继续采取“欺骗行动”,违反了1441号决议的原则精神和所设置的伊拉克分步骤全面合作的基本要求,因此,议案要求根据联合国宪章第七条,即为了国际安全的重大问题安理会有权采取行动的规定,“决定伊拉克没有抓住1441号决议所赋予的最后机会”,“决定仍然对事态保留一切采取行动的权力”。
2月24日美英两国联合西班牙提交伊拉克问题新议案,既表明布什政府尚未在伊拉克问题上丧失最后的外交耐心,也表明美国和其“倒萨”盟国继续争取安理会支持、谋求对伊动武合法性的努力进入了最后的阶段,更是在寻求联合国授权动武的外交行动失败之后,布什政府渴望保住“倒萨”政治与外交资本的新举措。
议案体现了主和主战双方的外交僵局
新议案从表面上来看既没有要求联合国授权对伊动武,又没有确立结束核查的时间表来给伊拉克下“最后通牒”,但却有两个特点值得注意:一是要确认伊拉克继续实质性违背1441号决议的“事实”;二是“模糊的措辞”实际上是美国在目前“倒萨外交”面临困境的情况下不得已的选择,代表了安理会形成共识、采取多边外交行动的唯一可能性。
由于1441号决议已经确认伊拉克“实质性地违反”了自1991年687号决议以来联合国通过的解除伊拉克武装的有关决议,因此,美英新议案最直接的目的就是要让安理会确认伊拉克继续“实质性地违反”了1441号决议。由于1441号决议通过之后,包括法国、俄罗斯等国在内的国际社会都曾表示过这是伊拉克赢得和平的“最后机会”,新决议无非是要将这一点“放大”,重新在“最后机会”上大做文章。
没有新的时间表,对美国来说有两个好处:一是避免在时间表到来之前,受到主和势力新的“阻击”,减少在外交上受攻击的“麻烦点”;二是可以利用“含糊的措辞”为争取安理会成员国的支持创造便利,减轻对议案支持的政治压力。
更重要的是,新提案展示了美英等主战势力在伊拉克问题上的“政治逻辑”。那就是既然直到现在1441号决议仍然因为伊拉克不接受、不服从而迟迟得不到执行,就意味着以核查方式为代表的解决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政治和外交手段已然失败,萨达姆政府根本不值得“信任”。这就是美英西三国新议案的核心含义。在这种情况下,按照美国的解释,联合国安理会就必须采取行动,就必须保证1441号决议的“权威性”,否者就是安理会“不作为”,就是“软弱”,就是没有承担起维护国际安全的“责任”。
如果美国的这一逻辑成立,那么,美国和其倒萨盟友正式发动伊拉克战争,就是尝试在安理会致力于的外交和政治手段失败之后的其他选择,就是对伊拉克没有抓住“最后机会”的“报应”和“惩罚”。从这点上来说,新议案也是美英全力在安理会“阻击”延长核查行动的重要手段。
不难看出,美英西新议案是要将“倒萨”的国际争论引向1441号决议的内容,引向对2002年11月8日到目前为止对伊拉克的“合作行为”做最后的判断。这已经是美国可以寻找到对伊动武合法性最后的“稻草”了。而法德俄所提交备忘录则是重在11月8日以来伊拉克在合作态度上的改善以及联合国武器核查人员的工作上已经取得的成绩,强调核查依然是可以实现解除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可靠手段”,继续坚持在战争选择之前,必须穷尽政治和外交手段的基本立场。
美国新议案能在安理会通过吗?
布什政府在提出新议案的同时,已经对安理会讨论和决定是否采纳新议案的时间表做出了表示,那就是希望在“两个星期”的时间内,在3月7日布利克斯提交第三份伊拉克武器核查报告之后“尽快”就新议案做出表决。尽管美英争取安理会9票支持从目前来看困难重重,但新议案不是没有通过的可能性。
首先,伊拉克的态度至为关键。2月21日,布利克斯已经向伊拉克提交了报告30个问题点在内的核查清单,要求伊拉克提供进一步的解释或者做出同意销毁的表示。尽管在是否接受销毁萨默德-2型导弹问题上伊拉克仍在犹豫,但2月25日伊拉克向布利克斯提交了6份信件。布利克斯表示这6份信件中有“积极的”内容。如果第三份核查报告发表之前,伊拉克的立场没有新的实质性松动,就会为美英西三国的议案客观上多一份“说服力”。
第二,安理会成员国的立场选择。和美英西三国所提交的新议案相比,法德俄三国的备忘录在“份量”上略显不足。安理会的伊拉克问题辩论,并没有形成是采纳美英西新议案、还是通过法德俄备忘录这样壁垒分明的“外交摊牌”。当法德俄三国选择提出的只是“备忘录”时,事实上并没有将“通往”采纳新议案的安理会表决结果的大门完全关上。在新决议案的安理会辩论中,依然存在通过妥协达成一致的可能性。1441号决议的通过不也争论了6个星期吗?当时反对的声音同样非常强硬,最后安理会所有成员国都赞成的那一幕我们依然历历在目。况且,在解除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方面,安理会成员国并没有分歧,有的,只是在实施手段上的差异。这是我们就新议案前景做出分歧时不可忽略的基础。
第三,布什政府的最终决断。从目前来看,尽管国际社会相当多的意见认为伊拉克战争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但和平的“机会窗口”并没有完全关闭。美国正在向战争全力冲刺,但通往巴格达的战车毕竟还没有最后开动。在美国强大的军事压力下,萨达姆政府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以及美国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等问题上,周转的空间还依然存在,虽然已经是那么的狭小。
与其说新议案将决定是否会迅速爆发伊拉克战争,还不如说是美国和伊拉克之间的宿怨到底是“政治摊牌”还是“军事摊牌”。这将是问题最终的答案。因为,只有布什和萨达姆才是这场危机中两个真正的主角。(中国日报网站特约评论员 朱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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