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百年前卖彩票修路办学
记者张友平 你知道百年前的云南就有彩票发行吗?
并且其中一个目的是为筹教育经费。记者近日在云南省档案馆查阅发现,该馆保存着几份百年前的档案,其中《开办彩票以筹解云南学务费禀》一份,揭开了云南早期彩票规则之谜——选取“千字文”的120个汉字作为“彩球”抽奖、中奖者有4等、遗失“彩票”可以补办……
从史料可以看出,云南彩票出现在清末年间,上个世纪20年代被禁止。
最先为修铁路而发行
“以集股筹资方式,股本以二千万两为限,集股种类分为六部分——彩票之股!”从1906年7月30日公开的一份《滇蜀腾越铁路公司简明章程》可以看出,云南当时专门成立公司修这条铁路。筹集资金的方式,参照了当时日美各国发行股票的方式,共分为“认购之股与官本之股”等6个种类,其中第6类就是“彩票之股”。
该公司规定,股票分为大中小3类,最多的一股为50两银,最低的一股5两银。承诺期限到达之后,每个买股的股东都可以按约定的利率分红。这条铁路修建的目的,是为了发展农工商矿和用于军事。这种从西方引进,带着“分红”形式的新玩艺,吸引了不少官方和民间力量的参与。
办彩票收入为教育事业
云南省教育厅存留下来的一份档案显示,彩票的规则在此后几年达到成熟。这份名为《开办彩票以筹解云南学务费禀》的档案,由当时的教育部门“云南提学司”保存,为商人张世铭所禀报,所开办的彩票公司名为“广济云票公司”。
这份档案分析了当时的社会现状——“滇中民气日渐开通”、“云南学务需费甚巨”、“开办彩票易于筹款”、“省内士庶以此为公益之举,莫不趋之若鹜”。有人进行“市场调查”后认为,不少人都有以小钱搏巨富的心态,而筹得的钱款又是用于公益的教育事业,因此应该会得到很好的响应。
120个汉字当“彩球”
史料显示,当时的彩票玩法和今天的本质上差别不大。“彩球”由《千字文》中的120个汉字组成,“彩民”们的彩票上,可以任选其中的15个字作为一张有效彩票。
抽奖机选用左右2个容器,左边的装有这120个汉字组成的筹码,右边的容器装的30个“中”字和90个“间”字。
每次抽奖,先从左边的容器抽出一个汉字,同时再往右边的容器抽字,若右边抽出的是“中”字,那么左边的这个字就是本期中奖汉字之一。若右边对应抽出的是“间”字,则左边抽出的汉字无效,需要重新再来。以此类推,直到从左边抽出15个有效的汉字,就是本期的全部中奖“号码”。方案中没有说明彩民需要像今天一样需要按顺序“对号入座”才能中奖,而是手中的彩票上的汉字符合的越多,获奖的可能越大,获得的奖金就可能越丰厚。
7成销售额返还“彩民”
每一次开奖后,人们手上的彩票上与开奖汉字符合最多的为一等奖,将领取销售总额的40%的丰厚奖金。如果有多人选中同样多的中奖字数,那么他们将平均分摊这笔钱,也就是说每一等级的奖可以多人并存,共分奖金。二等奖领取15%、三等奖领取10%、四等奖领取5%的奖金。每月开奖2次,中奖的汉字都会在公共场合(城墙、街道等地)张榜公布。中奖的人在开彩后3天,就可以拿着彩票去领奖了。
计算得出,销售总额的70%将返还给广大的“彩民”。这样,剩余30%的奖金中,大部分用作教育经费,少部分用于彩票发行成本开支。计划每年筹集6万银元的教育经费,可以培养大批学生。
廉洁人员监督公平
彩票发行和销售的整个过程,都有“清委廉明干员监视”,这样是为确保公平公正。每人买的彩票一式三份,一分由买票人持有,第二份由彩票公司拥有,第三份交给公证人保管。开奖之后,3份彩票经过核对准确无误(需要印花符合)之后,中奖者就可以领奖了。彩票公司在每一张彩票身上,抽取一钱四分四厘银两,作为公益事业之用,另抽9厘钱付给代卖票者作为酬劳。
如果“彩民”不慎将手中的彩票弄丢了,也别着急,先赶到发行公司声明,以便统一登报作废。15天之内如果没有人来冒领,没有其他争议,彩票公司将为丢票的人重新补票。为了有根据,每期彩票的发行和销售都会报云南善后局保存,以供核查。
20年后彩票被废止
史料显示,1921年,当时的云南筹饷总局又兴起过一次彩票发行高潮,每一张广告宣传上都印有“大公无私”4个大字。当时出现了“点子彩票”“兴文彩票”等公司,彩票收入的15%被用作了军费。而到了1930年,云南查获了506张外省发行并进入云南的彩票,就认定其为违法行为,“彩票早已通令禁止发行”。这批彩票后来被收缴焚毁。
1942年1月31日,当时一个从事教育事业的团体“青年励志社”想重温当年旧梦,欲以发行彩票的部分收入解决社会教育经费的不足。“普及教育,虽心有余而力不足,除募捐筹得少数款项外,再无别法。”因此,该团体向当时的教育部门提出申请,“拟效中央航空公路建设奖券,将其所得抽十分之二为社教经费。”然而遭到了否决,教育主管部门表示,此项经费应由地方教育办筹款拨发,发行彩票一事“碍难照办”。
此后,云南省档案馆再没有关于彩票的相关史料。这段从清末至上个世纪20年代的云南彩票发生史,若不是查阅当年档案,至今鲜为人知。
(都市时报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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