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穿越青藏公路的藏羚羊被过路车辆撞死,这张由保护队员拍摄的图片呼吁驾驶员脚下留情,关爱藏羚羊(11月9日翻拍)。新华社记者摄
滇金丝猴主要栖息在高山暗针叶林。但是有些分布靠南的种群也会在海拔较低的阔叶林中活动。奚志农/摄影
找了两年,拍到滇金丝猴
20多年的野外拍摄,让奚志农有太多难忘的经历,他对滇金丝猴与藏羚羊的关注更是持续十多年,“也因为拍摄滇金丝猴和藏羚羊,改变了我的命运,我对这两个物种最有感情”。
1992年,奚志农到云南省林业厅宣传处工作,这一年,时任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专家的龙勇诚启动了一项为期3年的滇金丝猴生物学研究项目。
滇金丝猴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仅分布在滇藏交界处雪山峻岭之巅的高寒森林中,它们有厚厚长毛,似华丽蓑衣,以抵御雪国严寒,是世界上栖息地海拔最高的灵长类动物,目前个体数量仅2000只左右。“滇金丝猴是云南最有代表性的物种,它们有红色的嘴唇,公猴还有时髦发型。如果云南还算一个动物王国,‘国王’就是滇金丝猴。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决定自己拍什么,我一定拍滇金丝猴。”奚志农说。
当时龙勇诚小组的研究刚开始,第一趟上云南白马雪山自然保护区就拍到了滇金丝猴,受其鼓舞,1992年11月,奚志农开始上白马雪山拍摄滇金丝猴,初次进山月余,他没找到猴子,却拍到白马鸡,秋天的白马雪山,落叶松金黄,云雾氤氲,“气势壮美,太棒了”。
那时的奚志农被当作“异类”,他总是往德钦跑,一待好几个月,德钦(迪庆藏族自治州最北的县,近青藏高原南部,白马雪山就坐落在该县)当时在大家的印象中是陌生偏远之地,“连林业厅的人也觉着很不可理解”;即便在林业厅,他也不认识几个人,“我唯一打过交道的就是保护办,他们是管动物的”。那段时间,他甚至连做梦也梦到猴子,他常常背着沉重的摄影设备一趟趟上白马雪山,从海拔2000多米爬到4000多米,沮丧和孤独,有时会来袭,“那段路只有些灌木,在接近体力极限时,我这样问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但再咬咬牙,就挺过来了。”
奚志农当年跟踪的那群滇金丝猴种群有170多只,它们的活动领域超过100平方公里,海拔均在4000米以上,“它们非常怕人,在那么大的范围找起来,难度可想而知。而且,我的拍摄要和科研人员的研究进度相配合。”几个月呆在山里,即使不去找猴子,他和同事们还要做气候记录、采制植物标本、处理猴粪等工作,总之,“忙死了”。
1993年9月,奚志农又上了白马雪山,他和同伴背着机器,把猴子可能活动的所有区域都找了一遍,不见猴子踪影。天色已晚,他们绝望地折回营地,在爬回营地最后一个坡、进入杜鹃林时,突然发现了新鲜猴粪,“一小堆黑色发亮的猴粪真真切切地摆在了眼前,从光泽及分离的程度看,最多是一个小时前的!猴子一定就在前面!……我趴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看着猴粪,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再仔细看地上、石头上、杜鹃的树枝上,到处都是猴粪,有的几乎还在冒着热气,显然,猴群刚刚从这里经过”。新鲜猴粪的发现,好像给每个人“打了强心剂”,近400米的高度,他们只用20多分钟就上来了,“往上冲时就听到了猴子叫声”。
透过落叶松枝,他看到对面坡一棵突出的冷杉树上有个猴子家族,大公猴端坐在树干上,慢条斯理地啃松萝,两只母猴依偎在它两边,其中一只母猴抱着一只可爱的婴猴,而两只幼猴在玩着它们灵巧的游戏,不时发出“嘎嘎”叫声。他将Betacam摄像机架在石头上,开机将焦距推到最长,一按开关……磁带还在轻轻转动,可泪水却模糊了他的双眼,“找了两年,今天终于找到了!”
那3年多,奚志农6次进入白马雪山拍摄滇金丝猴,在1994年7月,他第二次拍到滇金丝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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